圖為寧波市鄞州職業教育中心學校學生在制作創新作品模型。 學校供圖
中職教育階段是否有必要開展創新創業教育？中職學生是否需要接受創新創業教育？中職學校是否能夠開展創新創業教育？近年來，關于在中職實施創新創業教育的必要性和可行性的討論從未間斷，但浙江卻率先扛起了“中職創新創業教育實踐”的旗幟，十多年來先后經歷了以創新集市、貿易節、競賽周為代表的關注學生創新創業結果的活動化階段，以創新創業課程標準開發、課程開設、基地建設、教研活動組織為特征的關注學生創新創業能力的序列化階段，以培養創新型技能人才為標志的關注學生個性發展的素養化階段，最終探索形成了可復制、能推廣的省域中職創新創業教育體系和創新型技術技能人才培養新模式。
活動化階段
關注學生創新創業結果
作為全國首批創新型試點省份，浙江省大力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同時在經濟結構轉型升級的大背景下，浙江小微企業也面臨著從勞動密集型向技術密集型轉變的巨大挑戰，對一線員工的小發明、小創造、小革新、小設計、小建議等素質越來越重視，急需一批具備工藝革新和技術改進能力的創新人才來攻克技術難題。在政府政策和社會環境的雙重推動之下，創新創業活動在浙江部分地區的中職學校里開展起來：2005年，寧海縣高級職業技術中心學校創立了“學生創業園”；2006年，杭州市中策職業學校成立了浙江省首個經工商注冊的中職學生創業社團“悠購”社團，開元商貿職校舉辦了第一屆學校貿易節；2007年，杭州市舉辦了中職學校創業實踐活動比賽，寧波市職業技術教育中心設立了“創新創意集市”。
這一階段的活動增強了中職學生的創新創業意識，其中涌現出的一批成功個案激發了中職學校開展創新創業教育的熱情，也在一定程度上滿足了小微企業對于技術改進、工藝革新的需求，但卻具有明顯的自發性、隨意性等特點，只關注到了活動新穎、熱鬧等外在表象，以及學生發明創造專利申請數量、創辦企業數量等結果。
序列化階段
關注學生創新創業能力
2008年，在浙江省教育科學研究院的調研建議下，國內首次面向中職學生舉辦的省級創新創業大賽——浙江省首屆中職學校學生創新創業大賽舉辦。2010年，浙江省中等職業教育“十二五”發展規劃將“實施中職創新創業教育”列為該省中職教育改革的重點內容，同年，浙江省職成教教研室舉辦該省首屆中職學校教師創新大賽。2011年，浙江省中職學校創新課程和創業課程教學試點工作開展。2012年，首屆浙江省中職創新創業教研大組理事學校成立，形成“省—市—校”三級創新創業教育教師教研組織，同年，浙江省中職創新創業課程試點學校創新比賽舉辦，由教研部門與企業管理部門共同征集企業遇到的技術和工藝難題作為比賽題目，學校根據自身專業特點和師生興趣確定研究選題，在教師必要的解析與指導下，學生利用所學專業知識解決真實職場問題作為參賽過程，比賽中師生協作實現技術攻關，推動科技成果的轉化和應用，促進企業生產節能降耗增效。
至此，以“企業出題，學校選題，教師析題，學生破題”為特色的浙江省中職創新創業教育實施路徑基本形成，體系化的省域中職創新創業教育序列基本建成。這一階段的中職創新創業教育以研制創新創業課程標準、開設必修選修課程、建設創新創業教育基地、舉辦創新創業競賽、組織創新創業教師教研活動、構建富有創新創業氛圍的校園文化為主要內容，更加注重對中職學生創新創業能力的培養。
素養化階段
關注學生個性發展
2014年，國務院《關于加快發展現代職業教育的決定》提出要“發揮中等職業教育在發展現代職業教育中的基礎性作用”，這就要求中職教育變革教育模式來提升中職學生的綜合素養和發展潛能，為其終身發展奠定基礎。為此，浙江省教育科學研究院和教育廳職成教教研室以中職創新創業教育為突破口，深挖其“職場性”和“專業性”特點，不斷深化“育人導向”，撬動中職教育育人模式轉變，同年，浙江省中職教育創新創業實驗室建設工作啟動。2016年，中職學生創新創業教育被寫入浙江省中等職業教育“十三五”發展規劃，并納入該省“中職學生核心素養提升工程”建設專項和“中職教育質量提升行動計劃”。
至此，“企業出題，學校選題，教師析題，學生破題”的創新創業教育模式在全省中職學校全面推廣并向企業和社會開放，實現與企業對接，與專業融合，浙江省中職創新創業教育實踐全面進入素養化階段。這一階段，該省中職創新創業教育體系建設的目的進一步指向變革中職傳統課堂教學：以激發學生好奇心和求知欲、發展其獨立自信的個性品質，培養其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促進全面發展為目標；堅持中職創新創業教育的普適性，開設創新創業必修課程；尊重學生的差異性和多樣性，建立豐富的創新創業選修課程體系；堅持學生主體地位，以項目化教學變革知識灌輸式教學，以綜合實踐活動變革分科教學；引導師生攻關企業工藝難題，開辟校企技術合作新方式；倡導民主平等的師生關系，構建開放校園文化和民主型課堂，使每名中職學生都勇于突破傳統觀念、挑戰自我；堅持創新創業教育實踐探索與中職專業課程改革同步推進，將創新教育理念融入專業教學和文化課教學，真正實現中職學校育人模式轉變。
通過實施育人導向的創新創業教育，浙江省中職學生的學習積極性明顯提高，創新潛能被充分激發，獨立、自主、自信解決問題的能力不斷增強。近年來，該省中職學生在教育部等聯合舉辦的全國職業學校創新創效創業大賽中的獲獎成績連續三屆位列全國第一；中職師生國家專利授權數量可觀，2015—2021年，共有85所中職學校的學生獲得專利授權1625項，其中發明專利94項，轉讓金額達518萬元，產生經濟效益7458萬元；中職學校基礎辦學能力顯著提升，中職創業基地、創新創業實驗室學校全部入選浙江省高水平學校建設單位或高水平專業建設項目學校，86.7%的中職創新創業教育試點校入選省中職高水平學校建設單位。這些實踐充分證明，中職學生不僅具有創新創業的內在訴求，而且具有不可低估的巨大潛能，中職創新創業教育具有重大的育人價值，是全面發展學生智力因素和個性品質的重要途徑與載體。
（作者程江平 莊曼麗 單位系浙江省教育科學研究院）